E 现在东京的街上溜达。
他时不时会在网络上出现,他总是问我还记不记得他,接着他一定问:M 还好吗?
我说:既然忘不了,就该自己去寻找。
M 肯定不知道我见过E。
在很久前的一天傍晚,E说他一定要见我一面,他说他想看看他曾经爱着的人现在的爱人是什么样子。
我穿着白色的宽毛衣去江边,在他多次强烈要求下,与他见面。
我们没有打斗,平和异常。
我记得我走的时候,轻松地摆动地双手,而天空有黑云,一点点压过来。
幸好,那些黑云并不针对我。
现在我活着,有点快乐有点痛,有点傻瓜有点自信。
像我这样的人,也许真的不多了。
也许就是这样,M还会记得我,会时不时从遥远的地方给我打个电话,无关痛痒地说点事情,
然后安静地挂上电话,安静地让手机滑进背包的黑暗。
我度过了一段艰难的日子,没有人知道我的苦楚。
也许现在这样说出来,都会引起别人暗地里的笑,他们笑一个诗人的脆弱永远无法掩饰。
也许我只能讪讪地,以两句没有逻辑的话回应,最后又会回到一个角落里,偷偷地为自己的轻率懊恼。
这一次,我不会走向这样的结局。
我独自从光华楼巨大的阴影中走过,听滑板少年在黑暗里快乐的声音。
我并不羡慕他们,
而我更加确信,过若干年后,他们会羡慕我,
羡慕我的孤独,羡慕我孤独的笑容里的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