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肖水,你好!和你认识大概也有好几年了吧?感觉跟你在一起,很能受到一些熏陶和指点。譬如诗歌和做人。这次,你在时隔一年之后,又推出了你的新书《橘子郡男孩》。相比你的第一本小说《恋恋半岛》,你觉得有什么改变吗?
肖水:是啊。我们认识好久了。在这几年里,我们大家都成长了起来,比如你写作的同时开始玩摄影,而我从《恋恋半岛》写到了《橘子郡男孩》以及即将开始的《蔷薇骨》。关于《橘子郡男孩》相比于《恋恋半岛》的变化,我能说的就是我几乎抛弃了华丽的语言,而小心翼翼地去追求结构的精巧和人物之间关系的张力。当然,我认为这是我的进步,或者说我开始尝试中规中矩地写一部传统意义上的小说。
深蓝:在你写作这本小说的时候,你都会全身心的投入去创作去想象吗?我觉得自己挺没这能耐。老是写一半,然后搁在那里,忘记了开头,再想写也已经没这精力和思维了。
肖水:每个人的小说,都要依靠想像,当然更多的是依靠自己的生活以及别人的生活。作家往往习惯于将自己的生活在小说中隐匿起来,但是终究要在里面“小荷才露尖尖角”。更多的是需要作家用自己的眼睛去发现自己身体之外的东西。敏锐的观察力成就了小说家文字里的细节。写小说也会不断遇到瓶颈,遇到写不下去的时候,这个时候我往往会停下来,读别人的小说,或者去外地好好放松一下。当然放松的同时,小说也同时在自己的头脑中进行。
深蓝:跟你接触的这些年里,感觉你似乎作为一个诗人,跨过诗歌写作而兼顾小说的创作是种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并不简单的事。可以跟我们说说你是怎样做出这样的区域的跨越吗?
肖水:在我看来,“一桥分驾南北”并不是很难的事情。当然,这需要你先在一个领域中有深厚的功底,就像首先要浇灌一个坚固的桩,然后你才可以谋求在河的对岸做第二个。所以我觉得,好的诗人和好的小说家,都能通过某种途径走到小说或者诗歌的对岸去,只要他们愿意去建造。我写诗近20年的时间,我自认为已经像一个工匠,能小心翼翼地用词语做材料,来打造一件器物了。而我的现实生活也并不干瘪,甚至它是新鲜多汁的。所以,语言技术和生活阅历能够支撑起来我的小说。
深蓝:这本《橘子郡男孩》在你写作之初的动机或者说缘由是什么呢?可以说说吗?我挺想知道的(嘿嘿,有点八卦),因为好奇。
肖水:这个在《橘子郡男孩》的后记里写到了。自己去找吧。好奇心是魔鬼呢!不过我能说的是,这个小说和我的私生活,关系不大。
深蓝:聊了些你的新作,我作为一个你的小弟,总是以你和其他一些我们的朋友当作榜样。而你自己呢?在成长的过程中,有没有过一个偶像,或者说一个你想要学习的榜样?
肖水:每个人都有过偶像,我也有。但是我和某些朋友不同的是,在我树立偶像的同时,我就命令自己努力去超越他。(我顺便提一下,我说过“虚荣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其实它更多指的是进取心的重要性。)在这个过程中,我会渐渐破除偶像的崇拜,渐渐使自己变得平和的有力量。同时,我也明白,只要你努力,也许一切皆有可能。
深蓝:我们都说,有些朋友是我们一辈子的。可是毕竟这样的人很少很少。我有时候在孤单寂寞的时候总会想给我的那些朋友打电话说说话,但找不到一个自己觉得可以信任信赖的朋友。我挺羡慕那些有一辈子朋友的人。或许不光是可以在你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会在你身边,更重要的是,可能他们能督促帮助你的人生成长。你的身边应该也不乏这样的朋友吧。可以说说吗?
肖水:爱情是速朽的,友情里有更多的防腐剂,但是没有任何东西是永恒的。我一直觉得朋友之间必须在一个方向里,一起平行奔跑,否则就一定会互相失去。如果在一个奔跑的过程中,总是一个人,拉曳着另外一个人,即使身强力壮的人不愿放弃,但是他们最终的结局仍然是恍若隔世,最终分道扬镳。我很感谢朋友给与我那么多的帮助,我感佩于心,但是我知道即使我试图去寻回很多往日的情谊,但是我和某些朋友注定要在对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更多的不是我放弃他们,而是他们在我后面放弃我。我很痛心,但知道人类的法则。
深蓝:我想或许你其实现在的身份还是应该算是个诗人吧。你最喜欢的诗人是谁呢?可以教给我还有别的喜欢诗歌写作的朋友们一点写作诗歌的技法吗?
肖水:我尊重“诗人”的称呼。我想终其一生,人们只会看重我在诗歌上的成绩,而我的小说呢,就是我用来传播诗歌的一个工具。当然,我希望这个工具越来越好,终究不辜负我的读者对我的期待。我最喜欢的诗人,于国内是海子和西川,于国外是米沃什和卡瓦菲斯。写诗是天才的事业。也许我这样说的有点苛刻了,但是我最大的意思是说写诗歌是需要天赋的,诗歌的技法在某种程度上是需要用天赋来传授和继承的。所以我无法对你的提问回答更多。
深蓝:我现在面临着工作、学业,和爱好之间的冲突和迷惘。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之间的关系。我想很多朋友也一定有这样的时候吧。我们该怎样才能正确的处理好自己本职工作和爱好喜好之间的关系呢?
肖水:不要将自己的爱好演变为你的工作或者职业。否则你可能会在这两个维度上都失去。所以在工作之外,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才踏实而快乐。
深蓝:在最后,预祝你的新书可以大卖!可以再和我们说几句话吗?
肖水:谢谢你的祝福。我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快乐、健康,将对世界变得美好的愿望,用自己的作为去一点一点地实现。



